November 14, 2026

同时做所有事：AI 与刻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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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最初是一个忙碌周六结束时写下的时间线条目，后来慢慢长成了这篇文章。

到了晚上，六个仓库里一共有大约 85 个提交。每个 tmux 窗口里都有一条 agent chain 在同时工作（一个和我对话的主 agent，一个负责协调的 secondary，一个负责实现的 worker，各自在自己的窗格里）。这一天里：

有了 AI，感觉几乎什么都能做。我以前做梦都想不到，可以同时推进三个、四个，甚至五个项目。但自从 AI 变得这么强，我时不时就会这样工作。它不太像写代码，更像是在经营一个小工作室。很累，但是那种好的累。

不过，有两件事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。

瓶颈还是我的大脑

agent 可以把所有事都跑起来，可我那颗软乎乎的人类大脑装不下所有事。

我的大脑也有上下文窗口（别问我是多少 token 😆），当然，比所有 agent 加起来小得多。今天有好几次（其他日子也是），我从一个项目跳到另一个项目，只能让 agent 帮我回顾一下进度。不是别人的工作，而是我自己一小时前才提的改动。愚蠢的人类大脑，忘得这么快。

还有几次，遇到一个很大的设计改动，我没有去审，而是让 agent 给我一份总结。这些都是个人项目，我推得很猛，根本没时间每样都细看。总还有一件事，是我可以同时去做的。

就连这篇文章也是这么开始的。一天结束时，我让一个 agent 把每个仓库的提交都过一遍，告诉我今天做了什么。

agent 有记忆文件、交接笔记，清空会话前还有 wrap-up。我真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东西。现在，agent 就是我的这些东西。

而如果我不推得这么猛，就可以用更从容的节奏把事情过一遍，慢慢想清楚每个决定。那就是 AI 辅助工程的两个极端里谨慎的那一端。

这又把我带回了那个反复出现的问题：我花掉的那些时间和精力，是有意为之的吗？

今天我确实做了很多决定：发什么、砍什么、用哪张图、什么时候推送。但我也给了 agent 很大的空间，让它们替我做决定。有时候是我没精力了，有时候是我懒得管，有时候只是我无所谓。

这是一种取舍，也没什么问题，只要你，也就是做决定的那个人，能接受就好。

但让 agent 提醒我自己提过什么要求，是一个小信号。如果一个决定我一小时后就记不起来了，那它到底算多大的决定？有些时候，决定做出的那一刻，我其实并不在场。

我觉得这就是 AI 正在悄悄从我们身上拿走的东西：刻意。 当你可以同时做所有事，就越来越容易不再问自己，这真的是我想做的吗。它比以前少了。

我想在它发生的时候察觉到。在我还有精力的时候，我想自己更刻意一些。

AI 给了我前所未有的产能。但产能不等于方向。能开第五个窗口，不代表我应该开，而 agent 不会问我这个问题。这个问题得由我自己来问。

所以有些日子，我还是会全力推进，每个窗口都有 agent，只要是我自己选的，那就没问题。在另一些日子里，我想有意识地挑一两件事，和它们待得久一点，久到能记住每个决定是为什么做的，其余的就先放一放。今天顾不上的事，明天还在那里，agent 也一样。

也许偶尔慢下来，也没那么糟。